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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祥新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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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祥,浙江工人日报记者,多次在浙江省好新闻评比中获奖,其中一等奖六次,二等奖二次,,三等奖三次。被评为浙江省专业报“十佳”新闻工作者。 2010年创建了“冯伟祥新闻工作室”,这是浙江工人日报社自1949年创刊以来至今第一个以记者名字命名的新闻工作室。 ★系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特邀司法监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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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返还赃款5年未果为哪般?  

2014-06-30 10:32:44|  分类: ★法本公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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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台州一起盗窃沉船货物案的被害人,承运人天道公司从海警部门领取了追回的赃物,从台州市中级法院申领了200万余元赃款,但在向椒江法院申领其余赃款时吃了“闭门羹”,至今未果。
                                                         申请返还赃款5年未果为哪般?

                                 ■记者冯伟祥


海警破获盗窃沉船货物案,向承运人返还部分被盗货物


  2008年3月13日,天道酬勤国际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所属的“NEW HANGZHOU”(新杭州)轮载运钢材9100余吨,途经台州市大陈岛海域时因机舱进水而沉没。
  一些不法分子获悉后,经过密谋,分工合作,驾驶打捞船到沉船附近海域,遮盖船号,利用夜间和雾天非法打捞,然后将钢材进行销赃。
  同年5月7日,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查获此案,一举捣毁了两个盗窃团伙。
  案发后,天道公司从海警部门领取了被窃的尚未销赃的部分钢材。
  有关法律文书显示,无论是警方还是检察机关,都把天道公司认定为盗窃案的被害人。
  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台州市椒江区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09年9月、10月作出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黄祥健等38人有期徒刑14年至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两人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分别处相应的罚金。
  有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浙台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2010)浙台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书,审结了上述两起盗窃沉船货物案。

 

省高院提出指导性意见,台州中院返还200余万元赃款


  两起盗窃案已审理终结,案中追回的赃款应当向谁发还?
  就此问题,台州中院向省高院书面请示。省高院经研究,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答复如下:“如果找到相关权利人,可以让天道公司与他们协商分配扣押在案的赃款以及处理有关权利义务。对于天道公司为打捞沉船货物支付的合理费用,最终的权利人应当给予合理的补偿。如果找不到相关的权利人(如最终的权利人是外国公司),可以把赃款发还给天道公司。但是,鉴于天道公司可能随时解体,因此,可以让天道公司的各股东保证,在相关权利人出现并且主张权利时,各股东应当在赃款限额内作出相应的赔偿。”
  2013年6月28日,台州中院向天道公司退还了两笔赃款合计200.2万余元。该款项系上述盗窃案二审期间有关罪犯向台州中院退出的赃款。

 

椒江法院拒绝返还剩余赃款,理由是承运人并非实际货主,而且受领赃款、物已足够


  但让天道公司股东们想不通的是,公司向台州市椒江区法院申请要求返还赃款却吃了“闭门羹”。
  2013年11月1日,椒江法院就退赃事宜向天道公司作出答复:“盗窃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被害人应是财物的所有权人,而你公司仅是承运人,而非实际货主。你公司事发船只‘新杭州’轮运载的货物共涉及三笔提单的钢材,货物总量是9104.308吨。其中,提单1和提单2的货主现查找不到,你公司在听证会中也承认未就提单1和提单2的货物灭失向相关权利人进行赔偿,故你公司无权就该两单货物向本院申请返还赃款。提单3的货物,已由承保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向货主(卖方)杭州热联进出口有限公司进行了理赔,你公司已从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受让了该笔货物的代位求偿权。对该笔货物,你公司提出返还赃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单3货物占船载全部货物总量的10.96%(997.82吨/9104.308吨),两起盗窃案由台州中院及我院追回赃款总额6689116元,则提单3的可退金额应以提单3占全部货物总量的比例乘以赃款总额,计算得733127元。鉴于台州中院已返还给你公司由其追回的赃款2002906元,加上你公司已领取的查获钢材,你公司实际已受领的赃款、赃物已超出提单3的应返还金额,故对我院在案赃款不再予以返还。”
  椒江法院的答复让天道公司无法接受。价值5000万元的货轮沉没,破坏性打捞,天道公司已经支付了数百万元费用,光是油污处理费就花了133万元,还将面临向货主的巨额赔付义务,一连串的打击使得公司损失十分惨重,濒临破产。
  天道公司认为,椒江法院拒绝返还赃款的做法,不但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损害该公司职工的利益,而且也是对上级法院司法权威的极大蔑视,损害了公正司法的形象。

 

承运人是否可以作为申领赃款的主体?律师们说“可以”


  6月26日,记者来到台州市中级法院采访,该院领导建议记者去椒江法院了解情况。
  那么,椒江法院又有什么样的说法呢?
  此前,椒江法院有关人员根据院主要领导的指令接受记者的采访,他们表示省高院的答复只是指导性意见,不是命令,况且没有规定时限,法律对返还赃款也没有时间规定。他们还认为,该院的做法与省高院的答复精神不矛盾,是为了保护实际权利人(货主)的权利。“万一实际权利人出现了提出返还赃款,这个烂摊子怎么处理?”对于台州中院返还赃款的做法,椒江法院有关人员表示这是在法律认识上的不同。
  2013年7月,天道公司的股东向椒江法院出具了承诺书。对此,椒江法院有关人员表示,承诺书只是一纸空文,天道公司并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担保,保证应该以财产作为担保才有实际意义。
  对此天道公司有话要说,“今年4月,椒江法院要我们提供一个有资质的担保单位才能领取赃款,我们就提供了一家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但法院说投资公司没有固定资产,要我们提供实物担保,我们又提供了杭州市高新区的一幢面积554平方米、价值2000多万元的别墅,法院又说不需要了。”天道公司董事长刘君杰告诉记者,“去年6月28日、今年3月18日,椒江法院两次通知我们去领取赃款,但我们到了却被告知不能领。我们感觉法院在忽悠我们。”
  那么,在查找不到货主的情况下,法院是否应当将赃款返还承运人天道公司呢?近日,记者就此随机采访了一些法律界人士。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蒋德军律师、浙江驰明律师事务所王磊律师告诉记者,从理论上看,盗窃罪侵犯的客体的核心是所有权中的占有权,而不是完整的所有权,在所有权与占有权分离的情况下,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占有权。虽然天道公司不是所有权人,但其作为实际承运人在货物运达目的地前,对货物承担监管义务,并不因沉船而当然免除该义务,相反将面临巨额赔付债务,其是财物的合法占有权人,即是被害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法律关系上看赃款返还给合法占有权人符合法律规定。“如甲家中的电脑被盗,虽然这台电脑是甲向乙借来的,但政法机关一般做法是将赃物电脑返还给合法占有权人甲,无需核实这台电脑的所有权是否系甲。同样道理,本案中天道公司是合法的占有权人,作为申领盗赃款主体,证据确实充分,完全合理合法,椒江法院从所有权角度作为理由拒绝返还赃款,站不住脚。”王磊说。
  “众所周知,盗窃案犯罪分子侵犯的是我公司在承运期间对货物的合法占有权、管理权,正基于此,椒江法院在生效判决中明确认定我公司为被害人及失主,对涉案货物具有管理权及合法占有权。事实上,我公司作为被害人,已从海警处领取了追回的相应赃物,从台州中院申领了200万余元赃款,充分证明了我公司申领‘新杭州’轮被盗钢材退赃款的主体适格。”天道公司相关人员表示。
  “我们这艘船投入的钱大部分是靠高利贷借来的。从2009年以来,我们在维权道路上到处奔波,不知道去了多少趟法院,经济损失与日俱增。”刘君杰欲哭无泪,他希望椒江法院能依照法理、能正确理解省高院的答复意见,立即将扣押在案的全部赃款返还公司,切实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该公司职工的利益。

                                                       (2014年6月30日《浙江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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