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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祥新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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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伟祥,浙江工人日报记者,多次在浙江省好新闻评比中获奖,其中一等奖六次,二等奖二次,,三等奖三次。被评为浙江省专业报“十佳”新闻工作者。 2010年创建了“冯伟祥新闻工作室”,这是浙江工人日报社自1949年创刊以来至今第一个以记者名字命名的新闻工作室。 ★系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特邀司法监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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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杀人还是聚众斗殴?  

2011-06-16 13:54:02|  分类: ★法本公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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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车辆让行发生纠纷,6个河南籍驾驶员在高速公路上追赶、殴打一个四川籍驾驶员,并将其打倒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后,弃之不顾,致其被过往车辆碾压身亡
                         是故意杀人还是聚众斗殴?
                         ■记者冯伟祥 通讯员黎静

 

小事酿出大祸


        王云祥、李全松、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都是河南省泌阳县人,均系长兴县洪桥镇陈桥村诚信石料厂运输石料的驾驶员。
       2010年9月25日15时许,同是该石料厂运输石料的驾驶员付明其与在石料厂运输矿渣的李龙因车辆让行之事发生矛盾,付明其等河南籍驾驶员与李龙等四川籍驾驶员于是发生打架。同在石料厂内运输石料的其他河南籍驾驶员得知付明其与他人打架后均赶至现场,帮助付明其打架。李龙等四川籍驾驶员看到众多河南籍驾驶员赶来时随即逃跑。王云祥、李全松、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等人追赶李龙、李小、李双三人至附近的申苏浙皖高速公路,其中王云祥手持竹制的标志杆,毛华锋手持铁管。在逃跑过程中,李龙欲在高速公路上拦车。这时正在该高速公路上往上海方向行驶的黄华英驾驶的轿车被拦住,黄华英减速行驶,李龙打开车门欲上车时,被追赶到的袁辉等人拉住。随后,先后赶到的袁辉、李全松、王云祥、毛华伟、宋顺闯对李龙实施了殴打,毛华锋到驾驶员黄华英旁边,让其把车开走。李龙被殴打后倒在申苏浙皖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的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之间,王云祥、李全松、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等人不顾倒在高速公路上的李龙,又向前追赶李小、李双。随后,李龙被途经此地的徐亮驾驶的轿车撞击、碾压死亡。
       经长兴县公安局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李龙符合车辆作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湖州支队三大队到现场勘查,经调查后认为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构成要件,不予立案。
       2010年9月27日,李全松、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主动向长兴警方投案。
       同年11月7日,王云祥也落入法网。


    激辩:检察机关指控犯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是聚众斗殴罪


       2011年4月8日,长兴县检察院向长兴县法院提起公诉,指控上述6名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6名被告人提出异议,表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6名被告人均聘请了律师作为辩护人。其中,5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是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本案无确凿证据证明被告人在高速公路上对被害人李龙的殴打行为已令被害人李龙丧失行动、自救、避险的能力,且被告人离开李龙时未发现有车辆驶向李龙等危险状况,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首先,本案系车辆让道纠纷引起斗殴,双方出于争霸或报复的心理,临时起意纠集多人进行斗殴,后又追赶至高速公路上斗殴,各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只是帮老乡实施报复,并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有追求和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心态。故主观上与故意杀人罪的要件不符,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被害人李龙系被车辆撞击、碾压致死,不符合刑法对聚众斗殴罪规定的致人重伤、死亡的转化型犯罪构成。
       被告人宋顺闯的辩护人则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在高速公路上将被害人打倒弃之不顾,又去追赶他人的行为,是被告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故对被告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
       另外,辩护人还分别以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愿积极赔偿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法院:六被告人在主观上是间接故意,故意杀人罪名成立


       此罪还是彼罪?不同的罪名,起点刑不一样,最高刑也是如此。据记者了解,按照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如果是聚众斗殴罪且不属于转化型犯罪,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则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显然,上述3个罪名的量刑幅度大不一样。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是做罪轻辩护。对此,长兴法院认为,六被告人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且系驾驶员,对行人在高速公路上的危险性应当认知,六被告人明知将被害人李龙殴打至卧于高速公路车道上的行为可能会造成李龙死亡的后果,而置其不顾,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六被告人在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在间接故意的情况下,行为人只对危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有认识,而不存在必然性认识。客观方面,被害人李龙卧于高速公路车道内这一危险状态是六被告人对被害人追赶、殴打的先行行为所致,六被告人负有救助被害人李龙脱离该危险状态的法定义务,由于被告人未履行该法定义务致使李龙死亡后果的发生,其犯罪行为与犯罪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六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李龙的生命权利。故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护人称本案被告人构成聚众斗殴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主、客观方面与该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不予采纳。
       法院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全松主动投案,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全松、袁辉、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与被害人李龙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各赔偿了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了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云祥有期徒刑10年3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全松有期徒刑8年,判处被告人袁辉有期徒刑7年,分别判处被告人毛华伟、宋顺闯、毛华锋有期徒刑6年6个月。
       记者近日从长兴法院获悉,上述被告人均不服判决,已向湖州市中级法院提出上诉。

                                                                       (2011年6月16日《浙江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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